【全职周叶】说几个故(nao)事(dong)〔转世设定〕[一]

〖初〗
 凡间有个话,道作——
 百年修得同船渡,千年修得,共枕眠。

〖壹〗

叶修睁开眼的时候?
 哦,是一片黑暗。
 他那时脑子里也混沌得很,没那些心思去思考太多,还念着原来世界就是这般模样,真是无趣得紧。
 然后有一天,他被挤得只能拢着身子了,就不情不愿地往外挤了一点,又挤了一点……挤着挤着,他就被闪瞎了[……]
 “嘿,兄弟,你长得可真嘲讽啊。”
 在叶修还没习惯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时,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。叶修顺着声音转向那边。眼前终于缓缓聚焦出了一幅景来。交错的,老得满身皱褶的古棕色枝桠上生着片片小巧的新绿,而方才同他说话的是他面前一团中较之其他颇大上一些,绿得也要厚重一些的一片。
 叶修思考了一番,认真地回答道:“多谢夸奖,你也不赖。”他还寻思着自己究竟是长了一般怎样的模样,才会引得别人如此盛赞。话说嘲讽是个什么意思来着?
 “……”

其实后来有一段时间叶修有些疑惑,那第一次见面便热情地同他打招呼,还对他加以盛赞的人[划掉]叶√,之后却如何也不再理会他了。真是叶儿心,海底针啊。
 叶修是个无所谓的性子,便也没在这种事上纠结太多。再加上那叶本来生在他面前,后来才发现其实他们并不在一枝桠上,叶桠长大,他们也就分道扬镳了。

叶修如今也早已比初见时那片叶的样子还要大且厚重得多了。他微曲身子便能看见自己绿得近乎黑呦呦的下半截。

“你长得真丑。”
 “呵,长得像个馒头一样的你有资格说哥?”
 “你才馒头,你全家都馒头(╯‵□′)╯︵┻━┻话说馒头是什么?_?”
 “虽然哥这么英俊潇洒,但是,哥、怎、么、知、道。”
 “(╯‵□′)╯︵┻━┻”

“喂,你叫什么?”
 “叶修。”
 “为什么要叫叶修?”
 “你叫什么?”
 “张佳乐!”
 “所以你为什么要叫张佳乐?”
 “不知道!”
 “呵,这就是为什么。”

“哥怎么觉着你最近又肥上了一圈?”
 “肥你妹啊,我这是要开了(╯‵□′)╯︵┻━┻要开了知道什么意思吗?”
 “呵,说得你好像是朵花儿一样。”
 “……我难道不是一朵花吗……”
 “……”

“叶修叶修,你看我快看我,我觉得我要开了,真的你信我,我觉得现在我整个身体里面都充满了能量快要爆发出来了!!!哈哈哈哈我要成为这棵树上第一朵开的花了~\(≧▽≦)/~”
 “我觉着你的智商已经爆炸出来了……哥代上天问问你,何弃疗?”
 “你奏凯︶︿︶”
 “还有,哥想了很久,还是觉得得通知你,你左上方数七格的地方有朵花昨晚已经开了,你只能当第二了。”
 “QAQQQQ”
 叶修忽地便笑了。你若能看着一个人[姑且算吧……],从出生,一步步成长,他会同你嗑唠,胡诌八扯,甚至是同你对讽,似乎都化作了点点喜悦溢出。
 叶修看着面前情绪低落的货,含和着的花瓣似乎是因悲伤而不自觉地翕合,竟是要缓缓舒展开来。他又莫名地生出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来。
 “喂,你开了。”
 ……

从张佳乐之后,其他的花儿也陆陆续续盛了,将这本来极为朴素庄重的古树装扮得颇有粉红少女气息。
 于是便引得许多极有少女情怀的蜂儿蝶儿日日夜夜围转在周遭。
 叶修觉得烦人,张佳乐却显得欣喜,他想朝他们呼喊,却又怕惊着他们,纠结着一张小脸颇为踌躇。
 有一只蝶亭亭地落在了他身边的一枚花上,矜持地留下一吻。
 那枚花一下子便羞了脸,似乎红得更加艳烨了。
 “最好别让他们碰你。”叶修闲闲瞥了一眼,却突然开口道。
 “你知道什么……”张佳乐嫌弃地觑向他,复又兴致勃勃地转向了飞舞的蜂蝶们。

“谢谢。”张佳乐心满意足地看着方才在他脸上[?]落下一个吻的蝴蝶从他身上离开,那只蝶似乎有些惊喜,愣了下,才有些害羞地回了句“你很漂亮。”说完又不好意思地冲张佳乐笑了笑。
 叶修就在一边平静地看着。

又过了不知多久,张佳乐身上生了个小瘤子,挺丑的,张佳乐一下子给惊着了,告诉了叶修。叶修只平淡地告诉他,树上的大多数花儿都生了他这般的小瘤子,而且这小瘤子还会长大,它一点点长大,他就会一点点萎靡,直到枯萎死亡。
 而那些没生瘤子的便是没被那些蜂蝶碰过的花儿。
 张佳乐听得一愣一愣的,然后差点吓哭出来。
 “叶修……QAQ”
 “无能为力。”
 ……

那小瘤子也真如叶修所说那般,一天一天长大,张佳乐的状况也越来越差。
 “那不是瘤子……那是果子,你结成的果子,那些蜂蝶可以让你结出果子。那些不结果子的花或许会比你们凋零的晚些,但是他们凋零了,就什么都不会留下了,你们还可以留下些东西来。”却是有一天,叶修对他说出了这般话,那时的张佳乐也不再每天为此悲伤,他听完叶修的话,却只是虚弱地对他笑笑。叶修便也无言。

“我曾经告诉过你,别让他们碰你……”叶修低声呢喃着,似乎更像是自言自语,张佳乐却听到了,他还是只朝他笑。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

叶修看着张佳乐已经完全枯萎的最后一枚花瓣坠落下去。他看着一只半大的猴子蹦上树来,带走一大捧果子——包括他面前被他放在眼中很久的那颗。以及他自己被风轻扯着从枝桠上分离下来,最终泯入土中的时候。他什么也没做,什么也没说。他终于像一片真正的叶子那般。

「忘川河畔。」
 周泽楷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走了多久,才终于穿过那片盛满片片妖冶到似乎要凝出血来的红色花朵的道路。
 他在其中走着,行尸走肉般前行,往看不到边际的红色深处走去。
 现在却又忽地到了尽头。他微眯起眼,辨出路的尽头横了一条河,河上架着一座桥。
 他又走进一些。看清那河水现着血黄色,死一般的沉寂。
 然后他发现河边有块石头,上面半死不活地坐着一个人。那人好像在发呆,眼睛有些空洞,神色恹恹,估计已经生无可恋了。[话说他们真的还“生”着吗?_?]
 周泽楷没想理会他,抬脚便准备上桥。
 “喂,来陪我坐坐怎么样?”耳边响起一个懒散而陌生的声音,周泽楷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。他转过头,石头上那方才微阖着眼睑的人此时已抬了眼,浅浅地看着他。他看得淡然,周泽楷却觉着似乎被他看得深了去。
 “为什么?”周泽楷微蹙了眉问道。
 “啊……为什么呢……”叶修又眯起了眼,好像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,“对了,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待在这儿吗?”叶修说着,还勾了嘴角,冲周泽楷露出个不算善意的笑。
 “……”周泽楷没答,只静静地看着对方,他知道就算他不回答,对方也会说下去的。
 “啧。”叶修朝他挤眉弄眼了下,又颇有玩味地啧了一声,才缓缓开口到:“话说哥觉着啊,这孟婆肯定是看哥太帅了,她竟然不让哥过去,哥看……对了你叫啥来着?哥看你也生得这么俊,她一定也不会放你过去的,你要相信哥,哥从来不骗人的。”叶修说完又去看周泽楷,只是眼里还是淡的。
 “你呢?”周泽楷听完只没头没尾地反问了一句。
 叶修忽地愣住了,而后却又奇迹般的领悟了对方这是对他询问其姓名的回答。
 “叶修。”
 “周泽楷。”看对方坦荡荡地答了,周泽楷也不含糊。
 “话说你怎么不问为什么?”叶修突然偏头问他。
 “为什么?”周泽楷疑惑道。
 “你是在问我为什么叫叶修,还是在问我为什么要问为什么……”叶修语调里带入了点郁结。
 周泽楷想了想,然后回道:“都。”
 “……对了我就叫你小周吧。”叶修果断转移了话题,“小周,过来这边坐。”说完往旁边挪了半边屁股,还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示意人过来。
 按理说在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,遇见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,提出的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求,周泽楷肯定是会拒绝的。然而今次他却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向对方走了过去,在其身边坐下。

然而叶修也确是没对他做什么,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话,当然多是叶修在说,他偶尔应两句。
 但是他一点也看不透叶修。
 他们就这么坐在那石上,不知过了多久,这儿的天没有白日与黑夜之分,觉不出时日。
 眼前的这条路已走过了不知多少的人,偶尔还有一两个直接跳入了河中,只是没有一个理会他们,叶修也没去主动勾搭过谁。
 “……”周泽楷突然拿手肘撞了撞身边的人,叶修看向他:“嗯?小周怎么了?”
 明明有那么多人,“为什么,不找他们”来陪你。
 周泽楷思考着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,却终是没表达出个完全来。
 叶修也是怔住,然后思索了一阵才理解个七八。
 “不知道啊……”叶修又朝他笑,“大概是因为小周你长得比较顺眼吧。”
 “……”所以他能理解为这是在间接地夸他帅吗?
 “好了……”叶修突然站起身来,活动活动了身上的关节,那些关节估计都快生锈了,咯吱咯吱地响。“我们过桥去吧,哥觉得孟婆因为会放我们过去了,如果她再不放……”叶修对他眨眨眼,“我们就冲过去吧。”

他们一前一后走在桥上,周泽楷看着眼前人曲出一个慵懒的弧度的背脊微微出神。桥的尽头那边有一个土台,边上修了个亭子,里面守候着一个老婆婆,也就是孟婆。
 他们走进去,孟婆端了两个碗分别递与他们两个,干瘦如柴枝的五指披着层能夹死只蚊子的满是褶的皮,抓着白净剔亮的碗壁。周泽楷看了看自己那个碗,里面的汤水很少,只堪堪没住了碗底罢。他又去看叶修手里那个碗。那里面却只有那么几滴汤水,可怜巴巴地躺在碗底。
 叶修却看也没看,接过来便直接闭了眼微仰起颈,举高手中的碗,待碗中的几滴汤水缓缓滑进了他口中,将碗还与了孟婆。然后大步离去。
 周泽楷愣了一瞬,也立马饮尽了自己碗中的汤水,便要追上去。
 却发现原本在眼前的人,已没了踪影…… 
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*我还是想把这篇拎出来写了【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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